「委託給我們又怎麼樣?不照樣沒把酬金給我們?」格雷抱怨道,「如果除掉了我們,老頭子可以得到更多金幣,想的可真是好。」

聽到「哀之怒嚎」沒把公會給他們,韋恩也有些意外。

不過,對他來說,補發這筆錢也不是大事,但對火煉而言,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

「由於婕斯和阿爾米的傷勢比較嚴重,如何強行和康特僵持,他們兩個人的性命恐怕也有危險,所以,我只能選擇先離開,其他事暫時放到以後。」

「您能救下婕斯和阿爾米,我們已經很感激。混公會的人,都有吃虧或者賺便宜的時候,只要人不死,總有機會還回去。克洛寧堵截我們這件事,我們牢記在心裏,也會親自討回去。也請韋恩先生給我們手刃仇人機會。」岡瑟認真道。

「這樣啊……你們想好要怎麼做了嗎?」韋恩追問道。

「本來覺得,我們的實力已經很不錯,但見到您和康特的身手,才發覺我們錯的離譜。我們離世界最頂尖的強者,還有一段距離。」岡瑟深吸一口氣,神色嚴肅。

其他人聽到岡瑟的話,情緒稍有失落,但也紛紛點頭。

「如果只是高強度訓練的話,其實也有辦法。」韋恩揉着下巴道。

岡瑟等人一臉迷茫。

「公會之前的公告不是發佈了攻略組嗎?安斯不再擔當大惡魔,這一點不假,但裏面的魔物,也不是很輕鬆就能對付的,考慮到惡魔的數量比較龐大,對你們的幫助要比一般任務大得多。如果能記錄下,每一種魔物的形狀以及弱點,效果會更好。繪製好地圖,也能方便其他冒險者。」

這就像玩遊戲。

遇見打不過的boss怎麼辦?

刷野、升級,再打boss。

火煉這幾個人的配合,本身就是法庫公國頂尖水平,攻略惡魔城對這些人的提升,應該會很明顯。

岡瑟與其他人互看了一眼,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。 凈遠法師一直把張凡和鞏夢書送出禪室之外。

「哈哈。」

兩個人剛要走出月亮門,忽然,身後傳來爽朗的笑聲。

回頭一看,只見賴總背着雙手從禪室里走出來,語帶譏諷:「鞏總,張總,你們二位何必急着走呢?」

「難道你有意相讓?」張凡面帶冷笑的問道。

賴總搖了搖頭,嘲諷的說道,「張總你想多了。此乃至寶,有福有德之人得之,正歸其位。你們想得到它,顯見得是有些痴心妄想了。」

張凡小聲的對鞏夢書道,「這小子給臉不要臉,看樣子今天不打他們一頓,他們會得瑟個沒完。」

鞏夢書小聲嚴肅地道:

「小凡,在寺院裏打人,那是很不給法師面子的!不要動手,看看他們究竟要幹什麼!」

張凡只好忍住。

賴總邁著方步,一步一步的走上前來,臉上帶着極為譏諷的微笑:

「你們二位不要急着走。剛才我聽鞏總說,這件寶物是他一生所愛。我也是深受感動。本來想拱手相讓,成全鞏總,但畢竟我是為企業而購買,不能假公濟私情,所以,讓二位失望了,我心中微微的感到歉意,想給二位一點彌補,可否?」

「怎麼彌補?」張凡問道。

「鞏總這麼喜歡此物,但我買走之後,從此鞏總再也無緣相見,鞏總心中一定非常痛苦,所以我想,我可以網開一面,高抬貴手,在我帶走它之前,讓你們再看它一眼。」

張凡呵呵一笑:「賴總慈悲為懷呀!」

秘書得意的笑了起來,「我們賴總做事歷來想得周到,他是擔心鞏總回去之後想不開,跳河跳樓什麼的。」

接着,又轉身面對賴總:「賴總,不過,鞏總眼看着自己心愛之物被我們搬上車,也是很難過的。要麼我們別把事情辦絕,給鞏總一個安慰,答應他以後每年可以允許他到我們公司看一眼,可否?」

賴總點了點頭,「這絕對是個好主意!不過我擔心這麼貴重的寶物,鞏總見了,情緒恐怕要失控。情緒一失控,什麼都幹得出來。萬一把它砸了怎麼辦?所以還是不見的好。」

秘書笑道:「那還不如叫人仿製一件,每年讓鞏總過一回癮,豈不是兩全其美!?」

「這個,可以有。」賴總打了個響指,「走,提貨!」

張凡聽到這兩個小丑一唱一和,心中已經決定,不管怎樣,今天一定要教訓教訓這兩個傢伙,給鞏夢書出出氣,

以鞏夢書的身份,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窩囊氣!

五個人,還有幾個法師的跟班,一群人出了院門,直向大殿後邊的藏寶室走去。

一路上,秘書得瑟得不輕,忽前忽後,在張凡跟前裝逼,比比劃划,嘴裏凈說些「我們空華」、「我們賴總」之類的話,還向張凡打聽,問張凡有沒有自己的公司。

聽張凡說是天健公司,他差點把鼻子笑歪了:

「天健公司?別看你們公司小,我還真聽說過。不就是賣美容品的嗎?我們空華從來不搞這種小生意,為什麼?市場太小,干一輩子,也攢不到京城幾套房的首付。」

張凡冷笑着看着他,在琢磨:

一會打他的時候,是先打臉,還是先打襠?

臉和襠,一上一下。

這兩個位置,最堪打!

打臉,是打到他沒臉;

打襠,是打打到他在女人面前沒臉。

暴打,是唯一選擇。

雖然張凡不提倡暴力,但是對待這號小人,就是要特事特辦,以辣手打殘為主,以說服教育為輔!

賴總一直在法師面前高談闊論,並且不時地斜視鞏夢書一眼,嘲諷地問:

「鞏總,我們大企業的手筆,你們家族企業做不到吧?沒事,鞏總,回京城以後,你可以多跟我聯繫。我有空的話,會接見你的,我們企業有外委工程,可以包給你們鞏氏集團去做,價格就高不就低,畢竟我們空華不會在意幾十個百分點的小事……」

鞏夢書沒有說話,臉色平淡。

張凡不由得暗暗佩服:這才叫大家氣質!

一行人來到藏寶室門前。

凈遠法師點點頭。

兩個光頭小沙彌走上前去,打開房門,一人把著一扇門,向左右拉開。

陽光直射進房門之內。

正好照在花瓶之上。

「啊!」眾人發出一陣讚歎。

咦?張凡則不然,心中一沉。

花瓶外表沒變,神識瞳之下,卻大不相同。

昨天,已經發現它周遭的古魂氣全無。

今天,不但沒有古魂氣,而且矇著一層黑黑的死氣。

難不成,它要完蛋?

難不成,它要歸屬賴總,明珠投暗,因而古魂古韻散去?

張凡搶先一步走進去。

近前一看,神識瞳穿透花瓶,張凡心中一冷:

只見花瓶周身起了一道道裂紋,縱橫交錯!

它……已經碎了?

在其它人看來,它跟平時沒有什麼兩樣。

而神識瞳卻看出了它即將到來的命運:碎!

賴總一步衝上前來,把張凡往旁邊一推:

「我已經付過款了,這花瓶是我的,閑雜人等靠邊站!」

秘書擠上前來,用肩膀把鞏夢書一頂,譏諷道:「沒錢買,讓你遠遠地看一眼,就很開恩了!」

說着,和賴總一起,小心冀冀地把花瓶抬起來,一步步向外走去。

一行人走出山門,賴總和秘書打開車門,把花瓶放進後備箱裏,然後沖鞏夢書招了招手:

「鞏總,如果想看的話,可以事先跟我聯繫,我叫人仿製一個贗品給你過癮就是了!」

「哈哈哈,」秘書大笑起來,「還有張總!」

鞏夢書已經坐進車裏了,張凡站在車前,心裏嘀咕:

這寶物厄運在哪裏發生?

鞏夢書催促道:「小凡,上車吧。」

正在這時,停車場邊一棵大樹上,一道黑影,飄然而落!

無聲,如大鷹捕鼠,恰恰落在賴總面前。

此人身村高大,一衣黑衣。

黑紗蒙面,手持一把晶亮短劍。

一手揪住賴總衣領,劍光一閃,短劍刺入賴總肚子裏。

賴總油脂的肚子,被這一劍刺進去,彷彿癟了許多,腰一彎,雙手捂住肚子,不能作聲!

。 吃完晚飯之後,為了準備夜裡的行動,天剛剛黑下來,張凡便準備眯一會兒。

這時,娜塔推門而進。

「我害怕!」她臉色緊張,雙手抱著肩頭,站在床前。

「害怕的話,你上來,我睡地板。」

張凡兌現早晨的承諾,一骨碌下了地,把枕頭放到地板上,躺了下來。

娜塔也不客氣,直接爬上去,拉條毯子蓋住身體,警告道:「你說過,你不脫衣服。」

「我不會脫的。又不是和你貼身,脫了衣服也是白脫!」張凡哼了一聲,閉上眼睛。

不過,有個大美人在身邊,張凡怎麼可能睡著!?

假睡了一會兒,終於耐不住越來越強烈的想法,坐了起來,伸手扯了一下娜塔身上的毯子,「我說娜塔,我感覺你母親的事有些不合常理。」

娜塔也沒有睡著,跟著坐了起來:「怎麼?」

「你想想,你們家族一定有家族的墓地吧,為什麼你母親要孤另另地葬在這裡?其中必有原因!」

「我也是對此百思不解,想了好多年。」

「你沒有問過你父親?」

娜塔搖了搖頭,「問過,他沒說什麼,只說母親臨死前說喜歡這個島,死後要葬在這裡。」

「呵呵了,這話一聽就是編的。你母親突然去世,怎麼會來得及交待後事?」

「反正,我父親不願意我提起這個問題,也不願意我到島上,他是想讓我忘了一切。」娜塔道。

「你沒有問過別人?比如你家裡的老僕人?」

娜塔搖了搖頭。

張凡湊前一下,小聲道:「這個島上藏著這麼多財富,你父親把它交給這對老夫妻管理,不怕他們帶著玉石跑路?看來,這對老夫妻是你父親絕對信任的。也許,他知道一些你母親的內情!」

娜塔沉默下來。

「給我的感覺,你母親的事很神秘。」張凡道。

娜塔點了點頭:「這是多年來壓在我心頭的一塊石頭,我在有生之年,一定要弄清我母親死亡的真相。」

「何必等到有生之年,既然來到了島上,不如趁此機會,去詢問守島老頭。」張凡道。

娜塔想了一下,「你說,如果他不告訴我們,反而向我父親和我繼母把我出賣了,情況會不會變得更糟?」

「這個……」張凡沉吟起來,「這個……給我的感覺不會!如果他心裡真有一個不可告人的罪惡,或者一個血腥的秘密,對他來說也是一個精神上的折磨,說不上,他正想找人傾訴呢。」

張凡的解釋非常人性,娜塔聽了之後,臉上像是有了一點信心,「那我們過去看看他?」

「看看也好,我守著你這麼個大誘惑,正好也睡不著覺了。」

「那事你就別想了!」

娜塔打了張凡一下。

兩人急忙收拾了一下。

悄悄下了樓,走出出門來來,繞過花叢,來到鄰近的一幢樓。

這幢樓是那種地上一層地下一層的二層樓,從地面上看是一幢平房。

按了幾下門鈴,老頭的老伴走出來開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