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對對,這兩種葯都沒了。」

祁鏡點點頭,拿出處方單按照之前的量又給他開了一遍。

忽然病人似乎想起了什麼:「對了,強的松也沒了,也給開一點吧。」

祁鏡愣了愣,看了他兩眼,出於好意還是建議道:「英太青和強的松可不能一起吃啊。」

「這我知道,以前醫生就和我說過。」

「說過還要一起開?」

「這不沒辦法嘛,英太青有時候沒用,就得換強的松。」男子拍拍自己的膝蓋,抱怨道,「我一個人住,來回醫院很不方便,你就給一起開得了。」

祁鏡還是覺得不太妥當,放下了筆:「這恐怕不行。」

「你這小醫生怎麼這樣,其他醫生能開你不能?」病人有點氣不過,很不耐煩地說道,「你不肯那就先開那兩樣,強的松我找別人開去。」

這會兒顏定飛打斷了自己的思路,抬起頭看向了祁鏡。

祁鏡則是裝作沒事人的樣子,翻了翻他之前的病例發現倒也沒有胃腸道癥狀的描述,再看之前門診醫生也確實有過一起開藥的記錄。

「好了好了,怕了你了,現在就給你開。」

「早這樣不就完了嘛。」

「奧美拉唑還有嗎?」

「有,那個葯多的很。」

「要是胃不舒服了就把奧美拉唑吃上。」

「知道,我的可是鐵胃,沒事的。」

安全起見,祁鏡也按照之前門診醫生那樣寫下一條建議,讓他簽字。這條建議自然得先給顏定飛過目,得到了他點頭后,便在處方單上敲上他的章。

病人也確實疼得難受,很爽快地簽上了名字。

「你可得注意,兩種葯千萬不能一起吃。」臨走之前,祁鏡還在千叮嚀萬囑咐。

「知道,也是老病人了,這點常識總有的。」說完他就起身,拖着那條病腿往門外走去。

祁鏡看着他離開的背影,無奈地搖搖頭:「下一位。」

這回是位老太太,70來歲。不過腿腳倒是非常利索,直接走了進來坐在祁鏡旁邊,和剛才那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
「老婆婆,哪兒不舒服?」

「我胸口疼。」老太摸著胸口,很肯定地說道,「十點開始的,疼了好一會兒了。」

顯然胸痛的癥狀吸引了顏定飛和屈逸的注意,尤其是屈逸,手裏的氣管插管被放在一邊,起身走了過來。

胸痛是最常見的內科急症,不過鑒別診斷不少,需要一步步排除掉。

祁鏡沒什麼驚訝的,給她幫上血壓袖帶一邊測著血壓一邊問道:「除了胸口疼還有別的不舒服嗎?」

老太重新感受了下身體里傳入大腦的那些刺激信號,把另一個手繞道了背後:「好像背後也挺疼得,還有脖子和腰。」

「怎麼個疼法,尖刺戳著還是有東西壓着?」

「說不上來。」老太太搖搖頭。

「我去叫心電圖。」

屈逸馬上聯想到了心梗,這種帶有後背和脖頸的放射痛,梗死區域絕不小不了。

但剛做出判斷,他就猶豫了。

心梗的疼痛分級不低,很多人伴有呼吸系統癥狀,嚴重的還會有瀕死感。可這位老太精神卻很不錯,走路利索,痛苦的表情也很少。

「有古怪……」

「老婆婆,還是先做個心電圖吧。」祁鏡聽完心肺,給她開了個檢查單,便讓她先去付錢。

屈逸有點不明白。

當然他不明白的不是祁鏡給開的心電圖,而是他見了胸痛依然能那麼淡定的原因。讓一個疑似心梗的病人單獨一個人去繳費,這需要不小的勇氣。

他原本想提醒的,但見顏定飛沒攔著也就沒開口。

「你覺得是心梗?」

祁鏡寫着自己的檢查和治療方案,說道:「不管覺不覺得,心電圖總得查一個排除一下。」

「那你覺得會是什麼?」

「血壓沒問題,心肺聽着也還好。如果沒猜錯的話,應該是帶狀皰疹。」

「帶狀……皰疹?」

屈逸乍一聽這個診斷很不靠譜,但細想想卻挺符合的老太癥狀的。單純性的大片區域疼痛,累及的都是單純皰疹好發部位,也沒有其他癥狀。

「那直接做個體檢看看有沒有疹塊不就行了?」

「不急,做心電圖的時候就能發現。」說話間,祁鏡竟然連治療皰疹用的阿昔洛韋處方單也開好了,「到時候既能排除掉心梗,也能讓老太儘快付錢拿葯。」

「而且比起確診后再多做個『浪費錢』的心電圖排除心梗,很多病人更喜歡前面那種方法。」

屈逸豁然開朗,有一種學到了真本事的感覺:「厲害厲害,都在說祁院長的兒子很厲害,今天算是見識到了。」

然而這時,一直沒開口的顏定飛摘下了口罩:「我也想問個問題。」 「你以為國主府是什麼地方,隨便什麼人都能進的?」

「……」秦舒啞然,頓了頓,然後贊同地低聲說道:「您說得對,所以我才想請您幫忙帶我進去。那現在怎麼辦?我——」

「簡單,我幫你跑這一趟。」

「沈老……」

秦舒驚訝地看著沈牧從椅子里緩緩起身,然後拿著手機對自己示意:「視頻發給我。」

她這才反應過來,連忙把視頻發了過去,然後感激不已地說道:「謝謝您!」

沈牧看著她眼眶裡的濕潤,嘖了一聲,傲嬌地偏了偏頭:「主要是帶你進去還得跟人解釋,不如我自己直接去找國主方便。」

秦舒抿唇一笑,「沈老您說的是。」

沈牧上下斜睨了她一眼,不知想到什麼,吩咐道:「我沒回來之前,你老老實實待在宿舍等消息,不準到處亂跑。」

心裡悄悄補了一句:現在外面的風聲亂得很。

「行了,我走了,你也回去吧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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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牧招招手,扣上外套扣子,大步往外邁去。

秦舒看著他挺拔朗健的背影,心情十分複雜。

她忍不住喊道:「沈老!其實我——」

沈牧頭也不回地擺擺手,「有什麼事等回來再說!」

說完,身影很快消失在秦舒眼前,像是迫不及待地要去揭穿燕家的陰謀。

秦舒收回目光,無奈一笑。

她剛才想向沈老坦白自己的身份來著。

看樣子,還是等他從國主府回來,請他吃頓他最喜歡的美食,再好好解釋這件事吧。

秦舒從辦公室里出來。

沒走幾米遠,就被突然冒出來的白遠梅抓住了手腕。

她把秦舒拽到僻靜的角落裡,咄咄逼人的目光如探照燈,審視地盯著秦舒:「你到底用什麼收買了沈院長,竟然讓他一而再的維護你,甚至幫你去見國主?」

「你偷聽?」秦舒皺眉說道。

白遠梅臉上沒有絲毫被拆穿的尷尬,一想到自己被沈院長訓得狗血噴頭,而這個才進國醫院沒多久的新人卻能享受到座上賓的優待。

她心裡窩火得很!

忽視了秦舒的詢問,她咬牙切齒地說出心裡的懷疑:「你和沈院長是不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?!」

這是她能想到的,唯一的可能。

雖然沈院長這個人看似正經嚴肅,但二十多年前,京都可是流傳過一個和他私德敗壞有關的傳聞。而且對方還是赫赫有名的辛將軍的夫人!

辛夫人是京都數一數二的美人,這元落黎也是長了一張紅顏禍水的臉,沒準兒真的跟沈院長……

「收起你的齷齪想法!」

秦舒冷然呵斥,面色凝肅地提醒道:「白院士,如果你真想競爭副院長的位置,把精力花在做實事上面!至於我跟沈院長的關係如何,與你無關!」

白遠梅驚訝地看著她,張了張嘴,卻不知道說什麼。

之前這個「元落黎」一直以新人的姿態,在自己面前恭謹老實得很,怎麼這會兒突然跟變了個人似的?

不僅那眼神冷戾攝人,渾身更是散發著一股冷傲的霸氣。

把她給震得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。

一看,人早就走了。

白遠梅懊恨地跺了跺高跟鞋,氣得牙痒痒。 「去死吧!寂滅天雷!」王凜風爆喝一聲,將那顆令人心悸的閃電球丟上高空。

莫情皺著眉頭看著這一切…為了保險起見,莫情又取出九柄長劍。

一次御劍十八柄!

那個閃電球忽大忽小,忽明忽暗,看上去十分的不穩定…

莫情感覺這又是一個鎖定打擊!因為他體內殘餘的雷霆之力正在蠢蠢欲動…

「哈!」王凜風爆喝一聲,劍指凌空一劃。

咔!

撕拉!

一道一米多粗的灰白色閃電灌向莫情!

在那個閃電球爆開前的那一剎那,莫情便御使十八柄長劍衝天而起迎向那個不穩定的閃電球。

這一刻,兩者相交!

灰白色閃電攜無匹之勢,眨眼間十八柄四階長劍瞬間化為齏粉,直劈莫情!

錚~

一陣穿透力極強的劍吟蕩漾而出。

「噗~」莫情猛的吐了一口血,喉間還隱隱有氣血翻滾之勢…

莫情依舊矗立場中,保持著執劍吐血的姿勢。

雖說並無大礙,卻是有些狼狽…

破爛的衣裳,散亂的長發,黑漆漆面龐…

啪~

王凜風墜落在生死台之上…

「沒死…怎麼可能!怎麼可能!」王凜風不顧自己的狀態,滿臉猙獰的看著依舊佇立的莫情…

莫情沒有說話,不是他不想說,而是在他的體內滿是寂滅天雷的殘餘力量…

莫情已經喪失了大部分肌肉的操控權,緊繃的肌肉將其定在那裡,一動也不能動…

「你應該化為飛灰!你應該化為灰燼!你這坨齏粉!」王凜風有些癲狂的喊道。

他艱難的爬了起來,再次取出小匕首,想要戳死莫情…

奈何身體虛弱,他屢次爬起,又屢次跌倒…

莫情正在拼盡全力的化解寂滅天雷帶給自己的負面效果,小銀龍都出來幫他化解寂滅天雷的餘威…

「王凜風!你在幹什麼!給老子爬起來!殺了他!殺了他!他殺了你未來的大嫂!你…」剛剛解封沒多久的王凜燁大喝道。

隨後就又被王長老定住了…

「凜風師弟!挺住!殺了他!」

「凜風師弟!殺了他!」

王長老和後來的兩位長老不停的用神念交流著,要不要讓王凜風冒險…

畢竟,王凜風的天賦並沒有完全綻放,不能死在這裡。